第(2/3)页 掀开油布,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。 这是一杆老式的“撅把子”单管猎枪,也就是俗称的土洋炮。 枪托上的木纹,都被磨得锃亮。 那是父亲生前,最宝贝的家当。 在后世,也是陆远最可靠的伙伴。 他出狱后,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,就是靠着这把猎枪,从一名刚进山的新兵蛋子,迅速进化成娴熟的老猎人。 陆远熟练地拉开枪膛,只有一颗有些生锈的独头弹,和几把散装着铁砂的自制火药筒。 “够用了。” “远子!你要干啥去?”王红霞听见动静,挣扎着要起身。 “那是你爹的枪!” “这大雪封山的,外面多危险啊!你可不能犯傻!” “娘,我不进深山。” 陆远把那把生锈的柴刀,别在腰间,紧了紧身上露着棉絮的破棉袄: “家里没吃的了,小雨正在长身体,您的病也得补补。” “我去外围转转,打两只兔子就回来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事,我有它呢。” 陆远冲房梁招了招手。 “雕子,走,开饭去!” 那金雕极通人性,双翅一振,带起一阵风,直接飞出了窗户的大洞,在院子上空盘旋等待。 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,王红霞抹了把眼泪,没再阻拦。 孩子长大了,确实要有担当,成为一家的顶梁柱了。 出了门,外面的风雪不但没停,反而越下越大。 秦岭的深冬,冷得仿佛连空气,都能冻结成冰碴子。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,陆远穿着那件破了洞,露出黑硬棉絮的旧棉袄。 每走一步,脚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 但他浑身上下,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,胸腔里的血,滚烫无比! 前世,他在这片茫茫大山里,摸爬滚打了半辈子。 每一条兽道,每一个山沟,都如同掌上观纹般,印在他的脑子里。 他背着猎枪,踩着积雪,大步流星地朝着,村子外围的后山走去。 头顶上空,金雕顶着风雪在百米高处盘旋。 那双锐利的鹰眼,正在替他巡视着,脚下这片纯白大地。 “这就是能从头再来的感觉?” “真他娘的爽啊!” 陆远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,精神大振。 刚走到村子西头,正准备从一条偏僻的小道,切入山林外围。 突然! 一阵杂乱的狗叫声,夹杂着女人绝望而愤怒的娇呼,从不远处的小河滩方向,顺着风雪传了过来。 “汪汪汪!” “你走开!别过来!” 陆远脚步猛地一顿。 这条河滩,是进山的必经之路。 平时到了冬天河面结冰,根本没人会来这挨冻。 他眉头微皱,循着声音的方向,快步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。 视野豁然开朗,当他看清河滩边发生的一幕时,不禁双眼微眯。 因为冬天枯水期,河面结了一层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