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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居安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在舆图上移动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将领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谢居安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雪银山的事，跟我们没关系。我们的目标是天启北境。传令下去，按原计划行事，等李成安抵达雪银山，我们就开始发起总攻。”

    将领抱拳：“遵命！”

    谢居安转过身，看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，目光深远而复杂。

    “春暖花开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五月初五，雪银城。

    雪银山脚下的雪银城，是一座古老而荒凉的城池。

    说它古老，是因为它存在的时间比天启王朝还要长。说它荒凉，是因为它地处偏远，四面环山，交通不便，常年被冰雪覆盖，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见不到太阳。

    但今年的雪银城，和往年不一样。

    往年这个时候，雪银城里冷冷清清的，街上连个行人都少见，只有几个老得走不动路的老人，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但今年，雪银城热闹得像赶集。

    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摩肩接踵，各种口音、各种方言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，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有穿着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，有破衣烂衫的江湖散修，有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，有杀气腾腾的青壮汉子。兵器各式各样，刀枪剑戟、斧钺钩叉，应有尽有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客栈早就住满了，连柴房、马厩都被人占了。后来的人没办法，只能在街道两旁搭起帐篷，或者干脆席地而坐，裹着毯子睡觉。

    酒楼茶馆里座无虚席，店小二端着盘子在人群中穿梭，忙得脚不沾地，额头上全是汗。菜价涨了三倍，酒价涨了五倍，还是供不应求。

    城门口，几个守城的士兵无精打采地站着，看着那些鱼贯而入的江湖人，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本来天启皇室下令戒严雪银山周围，禁止闲杂人等靠近。但这条命令，现在已经形同虚设了。

    因为来的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如今的雪银城，经常都能见到的极境，数不清的一品，还有无数看热闹的各色人等。这些人加在一起，别说一个小小的雪银城，就是把整个北境的军队都拉来，怕是也拦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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