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成,那就等我爹回来。” 夜幕降临。 杨国富推开门时,他把冻得硬邦邦的帆布武装带解下来往桌上一扔,李秀梅赶紧递过去一条热腾腾的毛巾。 杨国富胡乱抹了把脸,“今天厂里不太平,保卫科一口气逮了三个翻墙偷废铁的盲流子。” 杨兵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进嘴里。 “送去局子里了?” “没那必要。”杨国富重重叹了口气,夹着窝头的手停在半空,“都是附近胡同里揭不开锅的老实巴交的街坊,家里老的老小的小,逼急了才走这条道。真要把人送进去,那三个家就彻底塌了。我做主,把废铁没收,一人踹了两脚,从轻发落赶出去了。” 杨兵放下筷子,“爹,妈手里那七百块钱,我要征用一段时间。” 杨国富吃饭的动作停住了,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越来越让他看不透的儿子。 “七百块全拿走?”杨国富嗓音低沉,“拿去干什么?” “收几件老物件。”杨兵的目光毫不退让,坦荡得出奇,“盛世古董乱世金,这年月那些大户人家急着脱手的好东西,跟白捡一样。我准备囤一批,留着将来压箱底。” 杨国富盯着杨兵,脑海中疯狂闪过这几天儿子弄来的轧钢厂指标、成百斤的野猪肉、以及那神出鬼没的手段。 这个儿子,早就不只是个半大孩子了。 长久的沉默后,杨国富开口,“秀梅,去把钱点出来,给他。” 第二天清晨,杨兵揣着东拼西凑加上自己攒下的足足六千块钱,七拐八绕地踏进了琉璃厂后头的老槐树胡同。 这是一套极具气派的三进四合院,高高的门槛和剥落的红漆都在无声诉说着主人昔日的显赫。 孙老爷子开门时,眼眶深陷,显然是一宿没合眼。 两人对视一眼,极有默契地没有寒暄。 “带了多少?”孙老爷子反锁上厚重的木门。 “六千。” 孙老爷子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被院里的青石板绊倒。 他回过头,意外地盯着杨兵那干瘪的口袋。 没等他多问,老头咬紧牙关,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,带着杨兵拐进倒座房,掀开一块满是灰尘的青砖,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