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启明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无意识地拧紧了半圈。 他看着林阙的侧脸,那张十八岁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 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 林阙还在说。 “反过来想一个问题。” “当有人把露面和席位绑在一起,把讲台和价格绑在一起,文学就被压成了一张可以售卖的票根。” 这句话砸下去的时候,礼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 媒体区前排,四五个资深记者几乎同时转了头, 目光穿过十几排座位,扎在后排那个灰夹克身上。 他们未必知道这个人背后是谁。 但他们知道,最近有个机构在卖天价门票。 老记者把视线收回来,推了推镜片,嘴角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 后排那个记者的手终于从胸前放了下来。 录音笔的红灯还在亮,但他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往后缩了半步。 旁边隔一个空座的那个同伴,头埋得更低了。 林阙的声音没有加重,也没有加快。 每一次停顿都刚好压在对方想插话之前。 “最后一个问题。 你说新潮出版社在‘代理’见深老师的对外沟通,问这种代理模式是否透明。” “我帮你换个说法。 你这个问题的落点,已经从行业机制滑到了作者意志是否被控制。” 记者的嘴终于张开了。 他往前迈了半步,举起手,不自觉加大了音量。 “林同学,我没有这个意思,我只是从行业规范的角度……” 林阙看着他,停了一秒。 “是吗?” 记者的话卡在嗓子里。 “你三个问题,第一个套义务,第二个扣沉默,第三个指向资本控制。” 林阙把话筒放回架子上,双手搭在嘉宾桌上。 “但有一个地方说不通。” “按你这套逻辑,出版方能替见深发声,外面那些手稿也该能骗过读者。 问题在于,它们刚露面,就被读者拆穿了。” 他停了三秒。 这三秒里,整座文华礼堂没有一丝杂音。 “你知道读者为什么能分辨真伪吗? 因为他们读过真的。 他们读过《平凡的世界》,读过《摆渡人》,读过《解忧杂货店》。 真正的文字有自己的骨相,也有自己的重量。” “这种东西,营销稿模仿不了,冒名课程也装不出来。” “至于那些能批量伪造、还能打包售卖的东西,明码标价,三千八百八十八。” 台下一阵倒抽气之后,紧跟着的一阵密集的低声议论。 三千八百八十八,这个数字太精确了。 所有关注过近期文坛风波的人,都在同一秒认出了这个价格。 星辰文化,“见深大师课”,三秒售罄,三千八百八十八元一张。 媒体区后排,那个灰夹克记者的脸彻底白了。 他没有再举手。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台上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录音笔从手里滑了下去,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,又差点再掉一次。 隔壁空座位旁那个同伴已经低下了头,手机屏幕扣在采访本下面,肩膀缩得很紧。 媒体区中段,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记者转回正面,摘下眼镜擦了擦,嘴角挂着一个笑。 他身边的同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老记者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见: “这孩子答的是问题,清的是场。”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,是在刷墙。 【3888他都说出来了!!不如直接报星辰法人的身份证了!】 【所以这记者是星辰的人吧?难怪问题全往见深身上带】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