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句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。 围在告示前的人越来越多,外圈的人听不见前面说什么,便一遍遍向身旁打听。 得知城主府要被拆除,脸色也跟着变了。 他们大多说不清城主府承载着什么。 只知道自己曾在饿得快要走不动时,从那里面等来过开仓放粮的政令。 也曾在十城大军压境、所有人惶惶不安的时候,看见府中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 那是主公降临的地方! 只要那座府邸还在,主公就在! 如今却有人要把它拆了? “谁下的命令?” “我们不同意!” 一个刚迁来花城不久的妇人抱紧怀里的孩子,也忍不住开了口:“主公为了安置我们,连外城的空地都用尽了。我们没能替主公修一座更好的府邸,已经够过意不去了,怎么还能拆他原来的住处?” “对!不能拆!” “城主府拆了,主公住哪儿?” “不能这样!” 最初还只是街口几十个人在说,后来声音沿着长街一层层卷了出去。 有人从旁边的巷子赶来,有人连摊子都顾不上守,远处不断有人询问发生了什么。 当“反对”两个字第一次从人群中响起时,四周短暂地顿了一下。 紧接着,更多声音汇到了一处。 “反对!” “反对!” “城主府不能拆!” 声浪撞过两旁屋舍,在尚未彻底醒来的花城上空传出很远。 附近巡街的城卫兵很快赶到。 他们没有驱赶百姓,只在街道两端拉开绳索,留出通往城主府的车道。 为首的小队长听明白缘由,脸色微变,没有多劝城民,只让身旁军士速去禀报镇军府。 而看见一队队披甲军士出现,人群里的喊声渐渐低了下去。 但他们却没离开。 有人紧抿着嘴,有人抱着胳膊站在告示前,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追着那名小队长问,拆府的工匠来了没有,能不能先把人拦下。 没过多久,街道另一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 雷烈带着几名镇军府属官快步而来。 他昨夜便领了封路维序的差事,刚到城主府外,就听见手下来报,说东街告示前聚了上千人。 此时他身上已经换了甲,腰间佩剑却未出鞘。 穿过城卫兵让开的道路后,雷烈在告示前站定,目光从一张张愤愤不平的脸上扫过。 “雷府主来了!” 老木匠认出了他,立刻向前走了几步。 “雷府主,您从主公驾临花城起便一直跟着他。您来给大伙评评理,这城主府,能拆吗?” 人群慢慢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都望着雷烈。 雷烈也没有绕弯子。 “当然不能。” 人群里压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出来。 “我就说嘛!” “雷府主肯定不会答应!” “还是雷府主明事理,快让那些工匠回去吧!” 就连站在外围的几个百姓,脸上也有了喜色。 雷烈等他们说完,才继续道:“昨夜在议事厅里,我也是第一个反对的。” 老木匠连连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您是镇军府主,只要您下令,谁还敢动主公的府邸?” “我下不了这个令。” 雷烈的回答,让刚刚缓和下来的人群再次一怔。 菜筐汉子急道:“为何下不了?难道政务府已经定死了?” 雷烈抬手指向墙上那张告示。 “你们只看见了政务府的印,可曾想过,城主府是主公议事、用印和居住的地方。婉儿大人要将政务迁走,铁老要带人拆府,王富贵要调车转运,镇军府还要负责封路。” “花城六府都动了起来。这道命令,谁下得了?” 四周渐渐没了声音。 一名曾在政务府做过临时小吏的年轻人盯着告示右下角的大印,嘴唇动了几下。 “婉儿大人一向敬重主公,她绝不会擅自下这样的命令。” “铁老更不会。” “那……还能是谁?” 话说到这里,许多人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。 可他们仍望着雷烈,像是在等他否认。 雷烈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。 “城主府,是主公自己下令拆的。”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低的吸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