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布政司的差官在外头候了半个时辰,才被引进来。 朱英㷧头也没抬,伸手接过敕谕,展开看了一眼,随手丢给旁边的长史。 “看。” 长史接过去细读了一遍,凑到楚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 朱英㷧的眉毛跳了一下。 “周王世子?那个书呆子?” “正是。” 朱英㷧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口。 “回布政司的话——本王身体抱恙,容后再议。” 差官走了。 戏还在唱。朱英㷧却没心思听了。他挥手止了戏,整座戏楼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叫王府审理来。” 长史应声去了。 朱英㷧一个人坐在戏楼里,盯着空荡荡的戏台。 自愿捐输。好一个自愿。 楚王府一年禄米万石,听着多,可王府上下三千口人要养活。 何况这些年,湖广连着遭灾,禄米折银越折越少,实际到手的,堪够王府开销。 捐?拿什么捐? 可不捐…… 朱英㷧想起敕谕里那句话:“效周府之义。” 周王捐了,你楚王不捐,什么意思?你比周王还不忠? 这顶帽子,谁戴得起? “阴···”朱英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 成都府。蜀王府。 蜀王朱宣圻的反应和楚王截然不同。 他接到敕谕的当天下午,就把王府审理、长史、典簿全召了过来。 “查。”蜀王坐在书房里,手里转着一只核桃。“查其他几府什么反应。周王那边捐了多少,打听清楚。” 长史犹豫了一下:“王爷的意思是——” “本王的意思是,不做出头鸟,也不做缩头龟。” 蜀王把核桃往桌上一搁。“等别人先动。谁先捐,捐多少,咱们照着来。不高不低,不前不后。” 长史松了口气。“殿下英明。” “英明个屁。”蜀王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“这事,表面是捐银子。骨子里是摸底。朝廷想知道各家有多少家底。你捐多了,它知道你有钱;你捐少了,它挑你不忠。怎么捐,捐多少,都是学问。” 长史不敢接话。 蜀王背对着他,望着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。 叶子落尽了,光秃秃的枝丫戳着灰蒙蒙的天。 “这一刀下来,”蜀王的声音很低,“不知道还有几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