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咕咚。” 兵部右侍郎王文显端起茶碗,猛灌了一大口。 却依然压不住那股子邪火。 “周闻这狗贼!真把大明朝当成他靖国公府的后院了!” 王文显咬着牙 “皇上御驾亲征,他敢公然抗旨不随驾,还把手伸进兵部,卡死了咱们给前线调拨粮草的签押权!” “这大明的天下,到底是姓朱,还是姓周!” 坐在他对面的,是京营的一名实权参将,名叫贺彪。 相比于文官的愤怒,贺彪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,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亡命徒凶光。 “王大人,现在骂娘有什么用?” 贺彪冷笑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份盖着兵部红印的调拨单,拍在桌面上。 “皇帝想去极西之地建功立业,带走了十万精锐。” “他要是真打赢了回来,周闻那条老狗的声威就彻底压不住了。” “到时候,咱们这些在江南盐税案里没被牵连干净的老底子,迟早被他清算!” 王文显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江南盐商案,周闻杀得人头滚滚,整个文官集团元气大伤。 他们这些蛰伏在六部里的暗桩,每天都活在锦衣卫绣春刀的阴影下。 不能等了! 既然皇帝非要跑去那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,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那儿! 只要皇帝死在极西,京城必乱! 到时候藩王一动,周闻就算有通天的算筹本事,也得被乱刃分尸! “你那边,安排妥当了吗?” 王文显压低了嗓音,身子微微前倾。 贺彪咧开厚厚的嘴唇,露出笑容: “放心。神机营随军的三千箱定装火药,已经买通了库房的主事。” “最底下那一千箱,全换成了受潮的劣质硝石和掺了沙土的残次品。” 贺彪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 “皇帝以为靠着几把连发火铳就能横推极西,等两军对阵的时候,老子让他看看,什么是炸膛的烧火棍!” “好!” 王文显眼中凶光大盛,提笔蘸墨。 笔锋游走,将朱祁镇十万大军的行军路线、补给节点、以及火药被调包的批次,事无巨细地写在丝绢上。 写罢,他熟练地将丝绢卷成一个极细的小卷,塞入一个特制的竹筒中,用蜜蜡死死封口。 “把这个,交给城外波斯商馆的暗桩。” 王文显将竹筒递给贺彪,语气森寒。 “用最快的海东青,日夜兼程传给极西驻军的刘总兵!” “告诉他,想要保住他贪墨军饷的脑袋,就照着图上的位置,给皇上选一块风水好的墓地!” …… 正统十三年,春。 巴黎城外五十里,密林军帐 参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,积雪还未完全融化,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味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