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点半,这会儿酒吧还没上客,王阳便拉着李二虎在酒吧旁边不远吃饭,一大盆冒菜,全是牛肚,肥肠,牛肉等。 他们不喜欢吃素。 说起部队的事,李二虎灌了一口啤酒,陷入了回忆,“我是机枪手,曾经也是部队的尖子,我还拿过全师大比武的机枪射手第一名。” “那你怎么回来了?”王阳有些疑惑,按理说这种尖子,还有比赛成绩,弄个三等功应该不成问题。 不说提干,转几期士官也好啊,福利待遇也不差,还有退伍费,还能分配工作。 李二虎牛高马大,一点也不像川省人,反而更像北方人,不是胖,是非常壮,虎背熊腰的壮实。 也才25岁,部队没道理会错过这种年轻人才。 李二虎一口气干掉一罐啤酒,把啤酒罐捏的嘎嘎作响,苦笑道,“第二年结束时,连长找我,问我想不想转士官,我当然想啊。” “他让我给他拿十个,这事他去搞定,我让哪儿去给他拿十个啊,我两年的津贴才几个钱?” “果然,名单出来没有我,我只能回家,我不是读书的料,勉强混了个高中学历,也没有什么手艺,社会上跑外卖的大学生,研究生一大把,我能干啥?” “家里又急需要用钱,找来找去来了这里当保安,白天跑外卖,一个月勉强挣个万八千。” 这种事王阳也有所耳闻,他也改变不了什么。 当初要不是他的老领导,他也不可能会步步高升到中校,哪怕他有许多军功,顶多破格升个军官慢慢熬吧。 “你家里当初没支持你一把?” 王阳拆开一包宽窄好运,递给李二虎一根,点上后,李二虎鼻孔喷出烟雾,摇头叹息道。 “阳哥,我老家在巴市下面的一个贫困县,经济不发达,家里祖辈务农种田,当时别说十万,全家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。” “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你这一盆全是肉的冒菜小二百,我还是第一次吃,平时不敢吃,我也吃不起。” 李二虎也许是压抑太久,一根烟抽的很快,很急,又点燃第二根,像是在对人倾诉,只喝了一罐啤酒的他,眼神竟有些恍惚。 “两年前,我刚退伍,我爸查出了癌症,你知道吗,我看到结果的那一刻,我天都塌了,可我不敢哭,也不能哭,我怕我妈受不了。” “我拼了命的打工,送餐,给我爸治病,日子虽然苦一点,也就这么过去了,可老天就像在跟我开玩笑。” “大半年前,我爸还是走了,他是喝药走的,后期痛的直叫唤,他扛不住那种折磨,送走我爸,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,努力还债,可我妈在山上砍柴又摔了,在山里过了很久才被亲戚发现送到医院,瘫痪了。” 厄运专挑苦命人! 麻绳专挑细处断! 也难怪,25的李二虎看起来有些苍老,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朝气,浑身透露着一股麻木和小心翼翼。 王阳想起了半个多月前,李二虎第一个和他搭话,陪笑的给他敬的那根“红梅”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