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,哥哥十来岁。 父亲走得早,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两个。 家里穷,住的是棚户区,下雨天屋里漏水,冬天北风会从墙缝里灌进来。 邻居家的小孩丢了东西,非说是哥哥偷的,带着大人上门来闹。 母亲拦在门口,不让那些人进院子。 对方推她,她就抓着人家的衣领不撒手,又哭又骂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 有人说她是疯婆子。 她说:“疯婆子就疯婆子,只要我儿子不受欺负,我当什么都行。” 那副豁出命去护犊子的样子,跟昨天湖边的王雪琴一模一样。 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孩子——不管不顾、不计后果、不要体面,只要孩子不受欺负。 后来哥哥真的偷了东西吗? 没有。 是那家的小孩自己弄丢了,第二天在床底下找到了。 没有人来道歉,母亲也没有去讨公道。 她只是把哥哥拉到身边,蹲下来,看着他,说:“你没偷就好。妈信你。” 祈天海收回思绪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 母亲已经走了好几年了。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可昨天在湖边看到王雪琴那张牙舞爪的样子,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小时候,有妈妈护着的时候。 现在他没有妈妈了。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。 他跟王雪琴不熟,说这些显得唐突。 他只是把那点感慨咽了回去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 “那就不打扰祈老师了。”王雪琴站起来。 祈天海送她们到门口。 临别时,他对王雪琴说了一句:“陆太太,依萍是个好苗子,你们做家长的,多费心。” 王雪琴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 出了祁家大门,天已经暗了。 王雪琴和傅文佩并肩走在巷子里,谁也没有说话。 路灯昏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 走到巷口,傅文佩忽然停下来,“雪琴。” 王雪琴也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她。 傅文佩站在路灯下,秋风吹起她旗袍的下摆。 她看着王雪琴,像是在犹豫什么,但最终还是开了口。 “你对依萍这么好,是为了什么?” 王雪琴愣了一下。 她没有想到傅文佩会问这个问题。 傅文佩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重,但她看着王雪琴的眼睛,没有移开。 “以前在陆家,你对依萍什么样,我记得。你恨她,恨不得她一辈子翻不了身。你为了依萍还拉上我来祁家赔礼。你变了,雪琴。或者说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