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推开门,周师傅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锉刀,对着一个铁制齿轮一点点打磨。他旁边站着个瞎了一只眼的铁匠老头,手里举着火钳,钳子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。 “老张头,火候到了,锤!”周师傅头也不抬。 老张头抡起锤子,一锤下去,火星四溅。周师傅在旁边看着形状,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了,淬火。” 冯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 周师傅的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样东西,一台手摇纺车,一架脚踏织布机,还有一个轧棉器。纺车和织布机都是木制的,但关键部件用了铁,轧棉器的轧辊是铁制的,齿轮咬合严丝合缝。 “周师傅。”冯安喊了一声。 周师傅抬起头,看见冯安,放下锉刀站起来,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。 “来了?正好,你看看这个。” 他走到纺车前,用手摇了一下把手。纺车的轮子转起来,带着纱锭飞速旋转,嗡嗡作响。周师傅摇了三圈,停下手,指着锭子上的纱线说:“你看,三圈纺出来的纱,比老式纺车摇十圈还多。齿轮比夫人图纸上画的又密了一分,我用铁替换了木头,磨损的问题基本解决了。” 冯安凑近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齿轮的齿面,光滑得没有一点毛刺。 “好东西。”他说。 “好东西?”周师傅瞪了他一眼,“这是好东西能形容的?我跟你说,这纺车要是量产出来,一个纺纱工一天的产量,能顶老式纺车五个!还有那个织布机,踏板联动改成了三组,我加了根弹簧片,踩起来更省力,效率比老式织布机快三倍不止!” 他说着又走到轧棉器前,转动了一下偏心轮,轧辊之间的间距平滑地变化着。“这个偏心轮结构是夫人设计的,我在调节杆上加了个卡扣,固定之后不会滑动。轧出来的棉籽干净利落,棉花一点不浪费。” 冯安听得似懂非懂,但他听懂了一个关键数字,三倍。 三倍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同样的工人,同样的时间,产出的布是原来的三倍。意味着成本降下来,利润翻上去。 “周师傅,这些东西能批量做吗?”冯安问。 周师傅一拍胸脯:“能!老张头负责打铁件,我负责做木架,再带三个徒弟,一个月能出二十台纺车、十台织布机。轧棉器复杂些,一个月能出五台。” “不够。”冯安摇头,“纺织坊的厂房下个月就能封顶,第一批至少要五十台纺车、三十台织布机、十台轧棉器。” 周师傅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:“那你得给我再找几个木匠和铁匠。光靠我和老张头加三个徒弟,干不过来。” “下河村还有会木工和铁匠活的吗?” 赵叔在旁边接话:“有几个,但都半吊子。” “都叫上。”冯安说,“银子按月发,木匠和铁匠每月二两银子,学徒一两。干得好的另有奖金。” 周师傅和老张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