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金珠转身走到纺织坊靠门口的一张空桌前,坐下来。 王云舒已经自己搬了把小板凳坐在桌角,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和算盘,铺开纸,磨了墨,握着笔,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。 “娘,你有什么要算的不?”王云舒抬头问。 王金珠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,嘴角弯了弯:“你先算这个。培训期暂定一个月,五十个工人,每人每天按半工算,工钱按市价每人每天三十文。一个月下来,光工钱要多少?” 王云舒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,嘴里念念有词:“五十人,每人每天三十文,一天就是一两五钱……一个月三十天,就是四十五两银子。” 她在纸上圈了个数,又抬头:“娘,培训期间消耗的物料呢?” “算。”王金珠点头,“培训期间用的棉纱、棉条都是消耗品,不产出成品。按每人每天消耗半斤棉条算,五十个人一天消耗二十五斤。棉条从外面采买,按一斤八文钱,一天就是两百文,一个月六两银子。” 王云舒飞快地记下来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 “还有设备的折旧。”王金珠继续说,“二十台织布机,十架纺车,木料和人工加起来总共花了三十二两银子。按两年折旧算,每个月折旧一两三钱。” 王云舒一边记一边算,小脸上渐渐露出凝重的表情。 “娘,这么算下来,培训一个月,光支出就要五十多两银子,一分钱都赚不回来。” “对。”王金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培训期就是纯投入,没有产出。但一个月之后,这些人学会了,开始正式生产,那时候就有产出了。你再算算,正式投产之后,五十个人,按每人每天能织两丈布,一天就是一百丈。一丈布卖五百文,一天就是五十两银子。扣掉棉纱成本、工钱、杂费,净利润大概在三十五两左右。一个月就是一千零五十两。” 王云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那培训期花的那五十两,投产之后一两天就赚回来了?” “差不多。”王金珠笑了笑,“做生意就是这样,前期投入的时候看着心疼,但只要路子跑通了,后面就是细水长流。关键是培训这一步不能省,根基打不牢,后面出次品、废品,损失比这大得多。” 王云舒郑重地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在纸上整理数据。 她把培训期支出、投产后的预期收入、回本周期,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,字迹虽然稚嫩,但条理分明。 冯安站在门口,时不时往纺织坊里看一眼,又回头看看王云舒趴在桌上算账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 这丫头才九岁,算起账来比好多大人都利索。 纺织坊里,王迎春正在手把手教一个婶子摇纺车。 第一下,线断了。 第二下,线粗了。 第三下,勉强成线,但不够匀。 王迎春没催,只是把棉条重新递给他:“再来,手劲别太大,匀着摇。” 那婶子咬着牙,又摇了一遍。这回好多了,线虽然还不算匀,但至少没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