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陶理到底怕摔着沈栀,转了几圈就小心的把她放回了地面。 沈栀脚掌刚踩实黄土地,腿还软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 陶理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的胳膊。 他脸上的泥水和汗糊在一块,人却笑得见牙不见眼,露出那口白牙。 “笑什么笑,大庭广众的。”沈栀耳朵红透了,伸手去拍他袖子上的灰。 马婶凑近半步,大声打趣:“沈知青,留得好!咱陶家村往后就是你家了,他陶理要是敢欺负你,全村老少爷们拿着扁担替你抽他!” 大伙全跟着笑。 陶理也听乐了,他皮厚,转过身护在沈栀身前,大咧咧地接话:“马婶,您老省点力气,这扁担落不到我身上。” 说完,他半点不管别人怎么看,手腕一翻,握住沈栀的袖子就往外走。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。 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个子高,步子大,但特意放慢了速度就着她的步子。 一路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,那辆借来的倒骑驴三轮车正停在树荫里。 刚才一路急着回村,车轱辘上全是泥土。 陶理走过去,单手扯住盖在木箱上的旧棉被,用力往下一掀。 那个四四方方的大木箱露了出来。 “看。”陶理献宝似的拍了拍木箱侧面,“缝纫机,虽然是二手货,但皮带和机头我亲自挑零件重组的,跟新的没两样,踩下去一丁点杂音都不出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去掏车把前头那个破布筐。 一块叠得方正的红的确良布料,两罐印着精美图案的麦乳精,三斤用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槽子糕。 他甚至摸出贴胸口袋里的一个小铁盒,那是个省城百货大楼卖的雪花膏,盖子上印着时髦女郎。 这些平时在县里都要靠托关系凭票才能换到的稀罕物,他一股脑全塞到沈栀怀里。 沈栀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那块红布都差点抱不住。 “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,省城不查黑市吗?出事怎么办。”她看着那些包装讲究的物件,鼻尖发酸。 陶理没回这茬。 他低下头,凑近了看她。 那双常年倒腾零件的手在裤腿上反复蹭了几下,蹭掉明面上的灰泥。 “沈栀,我没念过什么书,嘴笨,说不出漂亮话。”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“我只认死理,以后只要我有一口饭,你就绝不会吃喝糊糊。而且我能赚钱,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你想要的。” 他停顿了片刻,声音压得很低:“嫁给我,成吗?” 第(1/3)页